看河流
从4本摄影集思考人与河流的距离
去旅行时，我开始观察当地的河流。
站在桥上眺望，沿着堤岸漫步，或者走到河滩上。
看河流时，我似乎能稍微了解这个城镇是什么样的，人们是如何与河流相处的。
这次介绍的四本书，就是能让我们思考“河流与人的距离”的摄影集。
虽然时代和国家都不同，但它们各自展现了河流截然不同的面貌。
《北上川》桥本照嵩
这是桥本照嵩先生记录1970年代北上川的摄影集。
我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当然，也没有见过当时的北上川。
所以无法直接比较当时和现在。
即便如此，看着照片，我仍然能感觉到现在的河流与当时有所不同。
有人，有生活。
河流就在生活附近。
现在看起来像是对岸的事情，但那种氛围却有些怀旧。
那时附近一定有商店街，人们聚集在那里，自行车甚至马匹来来往往。
它告诉我们，如今宁静的城镇，曾经确实也热闹非凡。
《川世界》吉江淳
吉江淳先生拍摄的是利根川中游和渡良濑游水地周边。
与桥本先生的《北上川》形成对比的是，这里并不是人们生活紧密相连的地方。
虽然经过了防洪治理，但也不是人类居住的地方。
它身处人工建筑之中，却保留着自然风貌。
这样的景色并非利根川独有。
在地方的大型河流中，也有类似的地方，只是形式略有不同。
有钓鱼的人，有遛狗的人，偶尔有越野摩托车驰骋。
有时有工程自卸车经过，有时成为公园、棒球场、网球场或滑翔机跑道。
一半被管理，一半保持自然。
小时候，我也经常在这样的河滩上玩耍。
钓鱼，遇到雉鸡，在未铺砌的路上开车。
看着照片，连枯草的棕色都浮现在脑海中。
《河知一切 — 荒川》宛超凡
这次拍摄，我也提供了一些帮助。
我曾和他一起登上荒川的源头。
在那里，我看到东京的用水是从地下悄无声息地涌出的地方。
细小的、看似微弱的水流，流淌数百公里，最终汇入东京湾，滋养着无数人的生活。
站在源头面前，我感受到水之初始的无比珍贵。
这本书的拍摄，就像顺流而下，从源头一直到河口。
用6×17全景相机拍摄的风景，连不经意间的东西也摄入其中。
正因如此，我感觉连当地的空气都被捕捉到了。
拍摄期间，宛超凡说过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
“日本的河流是死的。”
当然，他指的不是水质污染。
而是人与河流没有交融的意思。
在日本，河流很少成为物流中心，加上地形原因，人们的生活通常与河流有些距离。
取而代之的是，河滩上建有棒球场、高尔夫球场、网球场、直升机停机坪和材料堆放场，越靠近城市，也能看到住在蓝布篷下的人们。
河流与人之间的距离看似很近，却又有些遥远。
这是一本让人深思的摄影集。
《河知一切 — 黄浦江》宛超凡
另一方面，这是流经上海的黄浦江。
虽然是同一位摄影师拍摄的，但给人的印象与荒川截然不同。
宛超凡说：“中国的河流是活的。”
船只穿梭，运载货物，人们劳作，生活与河流紧密相连。
有军事设施，有渔船，还有码头。
照片中传达出河流支撑着城市，人们利用河流生活的景象。
将《荒川》与《黄浦江》并置观察，日本与中国各自与河流相处方式的差异变得更加鲜明。
这四本书都是拍摄河流的摄影集。
但它们所捕捉到的不仅仅是水。
还有居住在那里的人们、时代、国家，以及与河流的距离。
小时候，河流是玩耍的地方。
钓鱼，发现雉鸡，在河滩上四处游荡。
即使现在去旅行，我仍然会去看看当地的河流。
因为看着河流，我似乎能稍微看到那个城镇是如何生活的。
这四本书，就是能稍微改变我们“看河流视角”的摄影集。